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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坟传奇

更新于 2015-03-16_14:45:00  215阅

    江南白蚬江畔,有个花园坟,青冢秀木,浮翠滴碧。多少年来,流传着一个凄美的故事。
    一
    北洋政府时期,军阀割据,战乱不断。民国十三年(公元1924年)秋天,直系江苏督军齐燮元为争夺上海鸦片市场,同皖系浙江督军卢永祥开了仗,世称齐卢交战。战场摆在沪西嘉定昆山之间,双方交战,苏军吃了败仗。苏军本是乌合之众,军纪极坏,败兵所到之处,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从此,平静的江南,卷入了兵匪横行的多事之秋。
    却说昆山城西20多里,有个万顷大湖,因产白蚬著名,叫做白蚬湖。白蚬湖中有座岛屿,叫白蚬山。白蚬山云谲波诡,地势险要,从来就是作奸犯科之徒藏身匿迹的地方。苏军中有个连长侯月山,带了一帮子败兵,上白蚬山安营扎寨,号称侯月山部队,自封司令,在白蚬湖一带滋扰百姓,干起了土匪勾当。
    白蚬湖有条支流白蚬江,中间有个集镇禹家堡。禹家堡地处膏腴之地,是个鱼米之乡,东去上海,西往苏杭,十分方便,所以镇上商贾云集,市场繁荣。这流金淌银的禹家堡,成了侯月山的觊觎之地,他们经常三五成群地到镇上敲诈勒索,强赊强买,有时还拉船抓夫.为他们运粮装物,更令人发指的是,这些匪兵还黑夜进镇,闯入民宅,劫掠财物,凌辱妇女,放火烧房,女子的惨叫声,惊心动魄的枪声,吓得小儿也不敢夜啼。于是商店不敢开门,外地商贩望而却步,使一个好端端的繁华大镇,变得风声鹤唳,死气沉沉。
    禹家堡商会会长禹世贤,是有名的世家。他年过不惑,家资百万,镇上几家有些规模的酒馆茶楼、粮行油坊都是他的产业,号称禹半镇。他的商会有团丁十来人,五六支枪,这些人平时吓吓流匪、抓抓小偷还顶事,可是碰上那些狼奔豸突、气势汹汹的匪兵,就只得铩羽而归了。禹世贤明知他们是白蚬山上苏军化装的土匪,但也敢怒不敢言。
    禹世贤心中恼火,如坐针毡。但是,他不信禹家堡的匪患无法可治。他想起昆山城警备队司令潘至祥,人家原是苏军的一位团长,只要肯花费,请他援手,不怕治不了侯月山!于是,他向商会同仁打了个招呼,带了一份重礼,上了昆山城。
    原来,齐燮元兵败,散兵在昆山城内横行霸道骚扰百姓.商会团丁无法遏止,县知事请羁留在昆山的潘至祥出山。在重金的诱惑下,潘至祥收罗了残兵近200人,建立警备队,自任司令,负责城防和地方治安,那些散兵游勇才不敢再滋事生非,昆山局面稍见安定。当然.昆山当局请潘至祥出山建纛,分摊给商会和众乡董的那笔开支是十分惊人的,但是,木已成舟,大家口吃黄连有苦难说。关于这一点,禹世贤不是不知道,但是,他想,花费银洋,只要能遏止侯月山明火执仗的抢劫,还是划算的。
    禹世贤到昆山警备队拜谒了潘至祥,送上了礼,说明了来意,再三请求潘至祥派一支人马到禹家堡,清除侯月山匪患。潘至祥听了,心里打起了小九九。他知道,禹家堡是昆山数一数二的大镇,富得流油,让侯月山那小子独吞,他也不甘心。现在,禹世贤找上门来,正好让他可以插一手,分一杯羹。潘至祥掐算一会儿,拿定主意,先是摆上一副官腔:“禹会长,冒(莫)客气,维持地方安定,是本司令的职责。”说完,他脱下军帽,搔搔头皮,又说,不过,要分兵禹家堡,他200号人马,保护昆山城也捉襟见肘,如何抽得出人手?若说等禹家堡出现匪情,他再派兵清剿,土匪早已闻风而逃,岂非徒劳往返?见禹世贤脸呈失望的样子,潘至祥挥挥手,说:“禹会长,冒急,冒急。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本司令自有平息匪患的妙招!”
    潘至祥一脸真诚地告诉禹世贤,白蚬湖的侯月山,原是他手下一名连长,此人莽勇仁义,让他同你联手,化干戈为玉帛,禹家堡从此不就太平了?
    禹世贤听潘至祥的妙招是干脆让侯月山保护禹家堡,惊得目瞪口呆,一时回不过神来。
    潘至祥见禹世贤呆在那儿不回话,就阴阳怪气地说:“禹会长,侯月山是堂堂苏军连长,我潘至祥的心腹,你信不过?”
    禹世贤心中暗暗叫苦,但是,事到如今,他不允也得允,若回绝了,潘至祥和侯月山串通一气,暗中使刁,禹家堡的百姓就更无法活了。

    禹世贤站起身来,对潘至祥打了一拱,说:“潘司令言重了。侯月山既然是司令的人,我禹家堡的安定,指日可望了。不过,侯连长那儿,还请潘司令从中斡旋。”
    潘至祥才点点头,说:“这就对了,不过,侯月山那小子也真有点桀骜不驯,人见人怕的德性。这么着,禹会长,你冒怕,老子写封亲笔信,你带了去见他,保他妈的没事!”
    禹世贤回到禹家堡,向全体商会董事说了潘至祥的意思。众人听后,掀起轩然大波。有的说,请侯月山保护禹家堡,只怕是把小鸡交给黄鼠狼,有的说,那无疑是开门揖盗.饮鸩止渴,大家嚷嚷了一阵,见禹世贤脸色很难看,才止住了话头。其实,禹世贤也很焦躁.见大家不说话了,才摆手一摊,说:“你们以为我不懂?可是,潘至祥的逆鳞你们谁敢去碰?”董事陈性初见风使舵地讨好道:“禹会长,您别往心里去,大家只是对时局有气,发发牢骚而已。眼前,商家关门,生计全无,不扳转这个局面岂不要坐吃山空。潘司令叫侯月山出面保护禹家堡,莫不是高人出的高招?常言道,驱神不如请神,或许会生出一线希望来。”
    陈性初是丝绸庄老板,是个趋炎附势、油嘴滑舌之徒,平时大家都瞧不起他。现在,他说的话却不无道理,就纷纷点头称是。
    禹世贤见大家没有异议,就切人正题。他说,眼前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派人把潘至祥的信送到侯月山手里。虽说是送一封信,却很有讲究。送信人举止要得体,既不让侯月山以为禹家堡拿警备队来压他,又要让他感觉到禹家堡也不是省油的灯,上面有潘至祥撑着,为以后谈判保护费时垫个底,不至他漫天要价。所以,送信的人,至关紧要,马虎不得。诸位想想,让谁去?
    这一来,大家面面相觑,都成了哑巴.连能说会道的陈性初也噤若寒蝉,躲在一角不吱声。可是,偏偏有人抬举他:“陈老板玲珑乖巧,说话滴水不漏,堪当此任!”众人都附和赞同。陈性初急得把头摇得像拨郎鼓.说道:“趣笑,趣笑了。陈性初吹吹牛,缲缲边还可以,岂当得一方使者?再说,白蚬山是强盗窝,侯月山又是个喜怒无常的莽夫,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一个商人,上白蚬山,岂不是羊钻进了狼窝里?”
    众人嗡嗡了一阵,都觉得陈性初的话不错,土匪是狼,商人是羊,哪有让羊往狼窝里钻的呢?
    禹世贤见大家推推诿诿,议而不决.心中很窝火,也很无奈,回到家中,妹子禹秋云见他愁眉不展的样子,问:“哥,潘至祥不肯出手帮忙?”禹世贤摇摇头,把潘至祥的意思告诉了她,又苦笑道:“我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可派人去送信,商会那些人都吓得缩了头。”
    禹秋云略一沉吟,说道:“哥,商会那几个董事,都是上不了架,胆小怕事的人,能当得这种差使?况且,叫侯月山保护禹家堡,原是刀头上舔血的险招,单靠商会不顶事。保护禹家堡,禹家堡百姓人人有责。所以,哥,你要把圈子放大,在整个禹家堡中找帮手,有道是百步必有芳草,十室定见忠信!”
    禹世贤听妹子一番话,暗暗惊奇:这细妹子近来越发伶牙俐齿了,她说得对,退一步,海阔天空。他对禹秋云注视了一会儿,说,妹子,咱禹家堡有这样的人才?禹秋云忸怩一笑,人才?妹子可不懂啥叫人才,只晓得能办事就行!
    禹世贤说,好,咱不讨论这个,那么,禹家堡谁有胆量上白蚬山送这封信?
    禹秋云面孔一红,欲言又止。
    禹世贤看了妹子羞怯的神态才恍然省悟,知道她要说的是谁了。

    禹秋云,二十出头,是禹世贤同父异母的小幺妹,生得明眸皓齿,清丽白皙,是禹家堡出名的美人儿-她眼睑下,鼻梁旁生了一颗小黑痣,颦笑间更添妩媚。可是,有人说,就是这颗痣,坏了她的命。按相家说法,这叫“哭痣”,在家克爷娘,出嫁克丈夫。果不其然,她3岁死娘.8岁死爷,从小由父亲做主,许配昆山大姓王家,18岁上,婚嫁在即,新郎忽然猝死,成了“望门寡”。江南旧俗,姑娘定亲未嫁,却死了对象,也要守寡,叫“望门寡”。一般贫民百姓,囿于生计,守不起这个寡,都照样嫁人。可是,禹家是大族,禹家堡的首富,她禹秋云岂可坏了祖宗礼制,违了族中规矩?再说,禹秋云面生哭痣,命乖运舛,书礼人家,闻而色变,怎敢与她谈婚论嫁?于是,禹秋云只得忍受屈辱,守了“望门寡”。
    为此,禹世贤在后院修葺了个花园,让禹秋云居住。可是,禹秋云生性活跃,青春如火,怎受得这种桎梏之苦。她照样大大咧咧,逛街赶市,出入书场剧院,甚至酗酒撒疯,成了禹家堡一大景观。族中人看不惯,常在禹世贤面前蝇蝇嗡嗡。秋云幼失怙恃,禹世贤长兄为父,自小对她十分爱怜。现在,她横遭厄运,就格外呵护。所以,禹世贤对族中人的聒噪,只当耳边风。俗话说:“若要俏,常戴三分孝。”禹秋云穿黑服、戴薄孝,更显得冰肌雪骨.楚楚动人,惹得禹家堡一些轻薄浪子垂涎欲滴。
    一日黄昏,禹秋云在凤鸣酒楼喝醉了酒,走出酒楼,就被几个闲散少年盯上了。走到将军桥头,少年们一拥而上,挟持着她往桥上走。禹秋云酒在肚里,事在心里。她知道上桥不是回家的路,而且桥对面僻静、荒凉,这些人的用意可想而知。她发急地挣扎着,一边高声喊叫。叫声惊动了桥堍的剃头店,店中走出一个凛然可畏的年轻人,那些少年见了他,吓得鼠窜而逃。那年轻人上前扶起禹秋云。禹秋云从朦胧的月色中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又羞又愧地叫了一声“七哥”,那被叫“七哥”的年轻人,默默地扶她进了剃头店,不无痛心地说:“小姨,你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啊,你还年轻。”
    禹秋云哇的一声扑在他身上,痛哭起来
    现在.禹秋云见兄长找不到合适的送信人,她就想到了侠肝义胆、疾恶如仇的七哥——禹七!
    禹世贤相信自己的猜测不会错,但还是问了一句:“妹子说的是阿七——禹七?”
    禹秋云点点头。
    禹世贤却摇了摇头。
    禹七,排行第七,乳名阿七,没有大号。父亲禹福,自幼卖身禹府,从主姓禹,长大后,禹府老爷(禹世贤父亲)见他老实可靠,把一个丫环配他为妻,命他夫妻俩去荒漠的白蚬湖边看守祖坟。禹福在坟堂里接连生了6个儿女,都不到一岁就夭折了,都说坟地阴气太重,不宜生儿育女。禹福生了禹七以后,便把儿子抱到禹府,托守门的禹贵夫妇领养,不久,禹福夫妇相继去世。老爷知道了,格外开恩,禹七的吃用都由他包了。因为老爷看重,他可以常同禹世贤的儿子——小少爷禹云鹏和小姐禹秋云一起玩耍。禹云鹏管禹秋云叫小姨,禹七也跟着叫小姨;禹云鹏管禹七叫阿七,有时也唤上一声七哥,所以禹秋云也跟着叫他七哥.但是,很少听见禹秋云唤他阿七的。虽然这有点乱了辈分,失了尊卑,但孩子间叫惯了,反显得亲热,及至以后长大成人,都改不掉。

    二
    一晃,禹七长到10岁,也就是禹世贤父亲去世那年。有一天,他们3人在旧厢房里玩滚银元。看官须知,旧时,平常人家的孩童玩滚铜元已经不差了,只有像禹家那种拔尖的富户才会让孩子拿银元玩。当然,银元是小少爷禹云鹏的,他们玩结束,发现少了一枚银元,小少爷发急了,断定是禹七拿的,禹七不承认,就争吵起来。禹世贤知道了,他认为,儿子不会坑人,小妹更不会贪这小便宜,定是禹七所为,到底是下人的孩子,见不得世面,一枚银元是小事,孩子手脚不干净会害他一世。于是,禹世贤虎着脸,要禹七翻出口袋底,搜个明白。禹七却涨红了脸,淌着泪水,说:“我没有拿,你们欺侮人!”说完,他一扭头,跑出了禹宅。禹贵夫妇闻讯追去,可是,哪儿有他的人影!
    夜间,禹七蜷缩在将军桥的桥洞里,被桥堍剃头匠邱金发发现,问清了情况.邱金发要送禹七回禹家大宅,禹七死活不依,情愿住桥洞。邱金发觉得这孩子有志气,当夜就收留在剃头店里。天明,邱金发去禹宅征得禹世贤同意,把禹七收作徒儿。邱金发五十多岁,光棍一条,从此有了个伴。有道是,世上剃头匠,半是江湖人。那邱金发,是个神秘人物。他祖父原是上海小刀会的成员,会首刘丽川举义事败,他逃过缉捕,带了儿子亡命禹家堡,开了一家剃头店,传到邱金发,已是第三代了。
    现在,邱金发见禹七年小骨硬,真有点小刀会遗风,是个可遇不可求的可造之才。于是,邱金发对禹七悉心调教,刻苦磨练,把神出鬼没、又准又狠的小刀功夫传授给了他。因为当年刘丽川酷爱菊花,小刀会常以菊花为标志,邱金发为了纪念小刀会,让它流芳人间,刻意在禹七胸前刺了两朵怒放的菊花。关于小刀会的英勇故事,邱金发都告诉了禹七。禹七很爱听,听到刘丽川、周秀英等人悲壮就义时,他还唏嘘长叹、泪涕满面。所以,禹七很崇拜这些英雄,立志长大了像他们一样,做一个济困扶危,义薄云天的堂堂男子汉。
    光阴蹉跎,禹七长到十八岁,已是一条叱咤风云的汉子,邱金发就把剃头店交给他,说要回老家青浦看看,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就在这年夏天,禹家的旧厢房翻新,工匠们在拆除地板时发现了这枚银元——原来.当年那枚银元漏入了地板的夹缝中。禹世贤才知道冤枉了小阿七,有点过意不去,命儿子禹云鹏去剃头店向阿七说明情况赔礼道歉。禹云鹏已是县城洋学堂的高才生,不久将东渡日本留学,要他向一个剃头匠赔礼认错.下不了这个面子,他不肯去。
    禹秋云见禹云鹏不肯去向禹七认错,心里真不是滋味。她当年就觉得这枚银元失落得蹊跷,她七哥不会做这种事。现在已经真相大白,理应告诉人家,还人家一个清白。于是,自告奋勇,她去找禹七。
    禹秋云知道禹七白天要给人剃头理发,没有空,她吃过晚饭来到剃头店。禹七在禹宅时,同小姨——禹秋云相处得特别好.禹秋云温柔可亲,没有一点富家小姐的坏习气。禹七对童年这段生活能够留恋的,只有禹秋云,他心中念念不忘的,也只有禹秋云.现在,禹秋云稚齿巧笑、亭亭玉立地站在他面前.他的心,突突突地狂跳起来,注视了好一阵,才呼道:“小姨!”
    禹秋云也呆呆地看着禹七,只见他气宇轩昂,身强力壮,因为天热,禹七光着上身.胸前两朵绚丽多姿的菊花,使他更添几分俊雄风流。看着眼前的禹七,禹秋云想起县城那个骨瘦如柴命夭黄泉的未婚夫,心中涌起了一阵苦涩。听见禹七在唤她,她才回过神来,亲热地呼了一声:“七哥!”

    禹秋云告诉禹七,当年失落的那枚银元,已经找到了,全是一场误会。她大哥禹世贤觉得对不住七哥,命她前来说明情况,表示歉意,并邀请他去禹宅坐坐,重修旧好。禹七听了,不无感慨地说:“小姨,你真是个好人,这不关你的事,是禹世贤的错,你却代人受过。”说完,禹七沉默一阵,又斩钉截铁地说:“禹家,我不会去,除非禹世贤亲自到剃头店来,向我道歉!”
    禹世贤听说后,觉得阿七这小子太狂了!孩提时闹着玩的事,也这么认真!
    禹七却不这么想,你禹世贤冤枉了人,就该亲自认错,却叫一个女孩子代替,这算哪家的规矩?无非是你有几个臭钱,瞧不起穷人!我禹七人穷志不穷,清白之躯不容污辱!
    所以,禹七对禹世贤冤结未解,从不踏进禹宅大门。
    也许合该禹七一露峥嵘了。有一天,禹七给绸布店老板陈性初理发.一个苍蝇叮在他的鼻尖上,叮得痒痒的,因为正在修面,不敢动弹,现出一脸苦相。禹七见他难过的样子,就有意捉弄他,对准陈性初的鼻尖上剁了一刀,陈性初吓得紧闭双目,等他再睁开眼睛时,只见那只苍蝇已经牢牢地黏在剃刀尖上。他的鼻子上,一点感觉也没有。这事情传开了,禹家堡的人无不赞叹禹七年纪轻轻,刀工炉火纯青。有人写了一副对联,送给禹七,上联:“真功夫从刀上起”,下联:“好名气向江湖传”。从此,禹七名声鹊起。大家纷纷猜疑,禹七哪来这么深的刀功?他们想到邱金发祖上从青浦迁来,青浦是上海小刀会的发祥地,难道邱金发是小刀会的后代,把刀法传授给了禹七?小刀会劫富济贫专与土豪劣绅作对,是穷人心目中的英雄.镇上百姓的种种猜测,使禹七蒙上一层神秘色彩。禹七平时爱打抱不平,敢为弱者伸张正义,所以禹家堡一些混混儿都怕禹七。那夜,禹秋云遭泼皮欺侮,禹七一现身,那些少年见了就逃,就是这个道理。
    就在禹秋云准备去剃头店请禹七上白蚬山送信的这天傍晚,一个头发蓬松的中年人走进了禹七的店门。此人姓常,是禹家堡有名的偷儿,他行窃时出手不凡,只一闪,别人的东西就成他的了。因为他生得一副孩儿脸,所以,道上的人叫他常闪儿。
    常闪儿专偷为富不仁的巨猾奸商,今年秋天,齐卢交战前,他在陈性初的绸缎庄行窃时,误中机关,马失前蹄,被送官究办,蹲了县城大牢。齐燮元大兵麇集昆山,大牢成了兵营,牢犯充当杂役,齐燮元兵败,潘至祥的警备队接管监牢,见常闪儿榨不出油水,就把他放了出来。
    禹七见是久违的常闪儿,惊喜道:“常闪叔,吉人天相,放回来了?”常闪儿在理发椅上一坐,说道:“警备队见我穷光蛋一个,留着倒贴饭粮,请我走了。你看,我还赚了一身新衣服。”果然,常闪儿穿着一身半新的冬装。禹七心中暗笑,真是贼不空手,他拿起洁白的围布,围在常闪儿脖子上,说:“来,我先帮你剃个‘磨罗灯’,开开光,赶赶晦气。”(磨罗灯,剃头行业术语:光头。)常闪儿挥挥手:“急什么。你不看我三月不沾唇,酒虫快饿死了,快去弄一斤臭麦烧来!”禹七指了指街头,回道:“兵荒马乱的,都啥辰光了,你一路走来,哪家店门开着?”
    常闪儿望了望窗外的天色,懊丧地叹了一口气。
    剃了头,禹七看常闪儿馋得可怜,说:“要不,我这儿有一小坛状元红,还是我师傅走时留下的——你知道我不喝酒。”
    常闪儿高兴得直了直身子:“阿七,你好不晓事,黄酒越陈越好啊!”

    三
    回头再说禹氏兄妹。
    禹秋云向禹世贤推荐禹七上白蚬山送信,禹世贤也觉得是个合适的人选,但是禹七这小子有点烈性,他肯来?所以摇了摇头。
    禹秋云却不这么认为。她说,七哥是个侠肝义胆、深明大义之人,请他帮忙,不是为禹家,而是为整个禹家堡百姓,谅他不会拒绝。
    禹世贤莞尔一笑,对妹子说:“他的心思你怎么知道?要么,你去找他试试?”
    禹秋云从禹世贤的话中感觉到了什么.心中升起了一股羞涩。
    掌灯时分,禹秋云来到禹七的剃头店。剃头店的门虚掩着,禹秋云推门而入,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只见禹七脸色通红.仰卧在理发椅上,睡得沉沉的。桌上杯盏狼藉.一只空酒坛倾倒在一边。禹秋云暗忖:“从未听说七哥喝酒,今天怎么啦?”
    她上前轻轻呼道:“七哥,七哥。”
    禹七没有回音。
    她把禹七推搡了几下,禹七还是没有醒。
    禹秋云急了,送信的事刻不容缓.他醉成这样,明天怎么上白蚬山?得想法子弄醒他。于是,她找了一条厚实的毛巾,在冷水中浸过,捂在禹七的前额上。禹七在冷水的刺激下,抖动了一下,嘴里断断续续说道:“常闪叔,我,我听你的,擒贼,先擒王!”
    禹秋云听了一愣,想:常闪儿是禹家堡有名的偷儿,被陈性初送进县城大牢,许是他已经回禹家堡,晚间七哥同他喝的酒?那么,擒贼先擒王是啥意思?禹秋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俩密谋找陈性初报复,把事情牵连到商会,擒王指的是她大哥禹世贤?禹秋云反复思量,觉得有此可能,因为禹七本来对她大哥憋着气!
    禹秋云沉吟有顷,见禹七还是熟睡不醒.她掀起禹七额头上的湿毛巾,架起他,走到洗脸盆前,用冷水冲禹七的头。
    折腾了一阵,禹七醒了。他挣脱了禹秋云的手,吼道:“我没有醉,你是谁?”
    禹秋云帮他擦干了头上的水,禹七才看清是禹秋云,心头一阵惊喜:“小姨,怎么会是你?”
    禹秋云把他扶到理发椅上坐下,说:“人家有急事找你,你却醉得不省人事!”
    禹七不好意思一笑:“有什么急事?”
    禹秋云先要弄明白心中的疑团,反问:“你同常闪儿喝酒了?”
    禹七点点头。
    禹秋云想,果然不错,问:“我问你,你们说擒贼先擒王,要擒谁?”
    禹七一激灵:她怎么会问这个?就支支吾吾地不知该怎么回答。
    禹秋云见禹七吞吞吐吐说不清,估计自己没有猜错,就愀然变色道:“禹七,你从小在禹宅长大,我爹我大哥哪一点亏待了你?为了一点点误会,这么多年了,还记恨我大哥。现在,你为了帮助常闪儿报复陈性初,把账算到他的头上,说什么擒贼先擒王。你说,你的情、你的义,在哪儿?”
    禹七见禹秋云紧绷着脸,有点慌了神。

    禹世贤听了两眼发直:懊悔当初放了侯月山!他站起身来,对潘至祥说,要抓禹七,没有。抓我禹世贤,马上跟你走!
    潘至祥面露狰狞,说,禹世贤,当我不敢抓你?不过,抓你不顶事。只要禹七跟我走,还可以换回一个人。
    “谁?”
    “常闪儿!”
    禹世贤悲愤交集,心如潮涌,大厅内一时沉寂无声。
    潘至祥对门外吼道,愣着干什么?给我搜!
    保安队拉动枪栓,冲进大厅,接着,枪声四起。禹宅的家丁佣妇惊哭啼叫奔走蹿逃.乱成了一锅粥……
    禹七在暗室里焦躁不安忿恨难熬,听说可以换回常闪儿,又见保安队在撒野,再也忍不住了,冲出暗室,跃下了楼,保安队一哄而上,把他绑了。
    禹秋云哭着,叫着,跟在后面,保安队打她、踢她甚至侮辱她,她死死地拉住了禹七不松手。
    禹七欲哭无泪,对禹秋云说,小姨,你回吧,来世我们还会做夫妻!
    可是,禹秋云不依。凄厉的哭叫声,保安队的吆喝声,在风中、雨中渐渐远去……
    禹秋云揪心裂肺,在县城大牢前守到天亮。
    早上,常闪儿被放了出来。不过,他不是走出来的,是爬出来的,他的脚筋,被侯月山割断了。后面跟着侯月山,他把一包血肉模糊的东西掷给禹秋云,说道,禹七剁我一个手指,我要他还十个!
    禹秋云见了十个鲜血淋淋的手指,悲痛欲绝,昏了过去。
    几日后,昆山城门上挂了禹七惨不忍睹的尸体。收回禹七尸体,禹秋云已经哭干了眼泪,她身穿白衣,守在灵前,趁人不备,缢死在灵前。
    禹世贤将他俩安葬在禹秋云生前居住的花园里,称花园坟。
    沧海桑田,战乱不断,禹家大宅已化为瓦砾,禹云鹏也已举家迁走,只有花园坟青冢秀木,浮翠滴碧,守望在白蚬江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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