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瞑目
发表于 2015-03-16_14:55:00 1626阅 1凶案周海开着警车赶到案发现场时,现场已经让其它警员拉好了警戒线,虽然是垃圾堆积处,但附近围观着看热闹的群众不惧气味,几个警察正在现场维持秩序,法医小王早已经戴着白手套,在仔细的检查现场。
周海露出胸前的警察证,正准备进去看看情况,就听到,比他先到现场的助手梁晓渔在他身后低泣着:“太没有人性了,怎么有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周海回头,瞧了一眼一脸苍白的梁晓渔,问她:“需不需要先回局里休息?”现在的大学生一个个都娇弱得不行,虽然她从警校毕业来局里,跟着他已有一年多了,但在案发现场总会有私人感情流露出来,或是看见一点血腥就会在一边干呕不止。周海见梁晓渔摇头,便也没再说什么,就跨进了案发区域内。
小王采好证,正在对现场拍照。周海拍拍这位老搭档的肩,然后,也戴好手套,仔细看着静静的躺在垃圾堆中的一具女尸。那具尸体的僵硬程度不是很严重,应是在三个钟头左右内被人杀害的。受害人穿着黑色的短裙,手腕及脚腕处被严重的勒伤,有一圈明显的勒痕,而身上更有鲜艳的血迹,在她白晰的身上凝固。
周海看着受害人脖子上的青色勒痕,用手按了下脖子。
“她的脖子断了,这是致命伤。”小王冷冷的说道。“而且死者在死之前饱受折磨。”
周海叹了口气,虽然受害者的脸让一圈银色的工业胶皮层层包裹住,但是看她的打扮穿着,及身上的皮肤,也能确定,她是一位正处青春的女人。
只是,她的青春就此戈然而止。生命就这样终结在一个杀人魔的手中。
“五年前,好像有同样的受害者出现。”这时,平静下来的梁晓渔不知什么时候也进来了,轻轻的说了一句。
周海疑惑的看了梁晓渔一眼,梁晓渔似乎为刚刚的话有些紧张,便接着说道:“我记得报纸上有说过,有个女生让人杀了,然后,眼皮都被割了,再弃尸在垃圾堆里,只是,凶手好像被抓了。”
“嗯,是张天虎。”周海脸色沉重下来,当他一来到凶案现场,就已发现这和五年前那个女孩的凶杀手法差不多,只是,五年前,最大的嫌疑犯张天虎让他最终还是抓进了监牢,却因为种种原因而只判了个死缓,两年后又改成了无期。“前几天他因为有精神鉴定而保外就医了。”
梁晓渔倒吸了一口气,“这不就等于又将杀人犯放出来了?”她吃惊的说道。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找到他杀人的新证据,然后再将他绳之于法。”周海似乎对于这件事没有多大惊讶,甚至是预料到了般的冷淡。
梁晓渔看他的表情,便无奈得在一边喃喃自语道:“这些女生肯定死不瞑目。”
周海看了她一眼,“有时间感慨,为什么不去查查包裹这具尸体的毯子是从哪儿来的?”
“应该是附近酒店的地毯。”梁晓渔马上答话,让周海锐利的扫了她一眼,这个助手今天似乎比往常要积极些。
“我有去过那家酒店,所以有些印象。”梁晓渔有些不好意思。
“是吗?”周海不可置否,然后埋头仔细的进入了现场排查中。
2割眼皮
梁晓渔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又是晚上十一点多。她有些疲惫的躺在自己的床上,不久就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感觉到有人在她的房内走动。那是高跟鞋敲打着地面的声音,而她卧室内铺的是地砖,所以鞋子敲在地面上,咚咚作响,十分的清晰,让灵敏的梁晓渔陡得睁开眼。
只是那声音随着她睁眼的同一时刻消失了。
梁晓渔警觉的扫了室内一眼。这是自己的卧室,而且是自己一个人住,所以,一目了然,没有什么可以藏匿的地方,除了那个竖立在墙边的大衣柜。
她抓了放在床边灯台里的剪刀,握在手里,然后悄然靠近衣柜,侧耳,果真听到衣柜里传来一丝声音。
“喀嚓!”是剪东西的声音。
“啊!”一声尖利的女声便从衣柜里传出来,划破了室内的宁静,吓得梁晓渔紧张的拉开衣柜,大吼一声:“是谁!”
接着,她准备将手中的剪刀对准前面,却赫然发现一件让她心悸的事情,刚刚明明握在手中的剪刀居然不见了,而她现在手中拿着的,却是一片连着长长的假眼睫毛的上眼皮。
等周海敲门进去的时候,梁晓渔正故作镇定的在所有灯都大开的卧室外面的沙发上,缩肩发抖。
“周队。”梁晓渔战战兢兢的叫了他一声,然后便带着哭腔说道:“我真不知怎么回事,我都不知道手里的剪刀什么时候不见的,还成了那些玩具上的眼睫毛,还有眼皮。”
周海观察着那正好顺着眼眶位置剪下来的橡胶,还有静静的立在衣柜底的一只半米高的芭比娃娃,发现她的上眼皮正好和梁晓渔手里拿的眼皮吻合,而一把剪刀正静静的躺在芭比娃娃的脚下面。
“也许,是这起案子带给你太大的精神压力了。”周海安慰着快要哭出来的梁晓渔,眼睛却望着衣柜里衣着打扮都与今天白天发现的受害都几乎一样的芭比娃娃,得出了一个结论:“连环杀人犯都有特定的爱好,也许,张天虎的爱好就是杀这些打扮得和芭比娃娃一样的女孩。”
“什么?”梁晓渔倒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还是带着笑容的芭比娃娃,之后便赶紧转换了视线,这个芭比娃娃本身就做得栩栩如生,现在,因为没有了上眼皮,她如同一个不肯闭上眼睛的活人一样,狠狠的瞪着梁晓渔。
那眼色,似怨似恨,满是诡异。
这时,周海正打完电话要局里调查一下最近一个月内报上来的失踪人口,接着,他便又接到了法医小王的电话。
“小王将裹着受害者脸的胶皮剪开了。”周海对梁晓渔说道:“受害者和你的芭比娃娃一样,都没有上眼皮。”
听到上眼皮三个字时,梁晓渔不由得颤抖了几下,周海问她:“想去看看吗?”
3看不见
梁晓渔不敢进局里的验尸间,却也不敢独自留在家时,便随周海也来到了局里面,在验尸间外等候。
“有些吓人。”刚进验尸间,拿着手术刀的小王便对换了白色验尸服的周海提醒着。
周海浅笑了一下,但一走近那具躺在解剖台上的尸体,脸上的表情仿佛被冻住了。
那是一双已经扩大成黑玻璃球一样的瞳孔,正镶嵌在半圈血色的的眼眶内,定定的,对着所有望向她的人。而一张在聚光手术灯下惨白的脸上,沉穆着不解,仿佛在控诉着,为什么是她,这么年青就已让死神带走。
“上眼眶处的有血迹,证明死者的眼皮是在死之前就让凶手割下来了。”小王惋惜的接着说道:“这个女生恐怕才二十出头。”
这时,梁晓渔推开门进来,她看了一眼手术台上的尸体后,倒没刚在家里表现出的懦弱,脸上只有沉重的忧伤。
“活生生的让人剪下眼皮,该有多痛。”她说道,没留意周海与小王已经在半空中交换了一下眼色。
“有查到作案的凶器吗?”周海问小王。
小王摇摇头:“勒死她的绳索和毯子在一起,但是剪下眼皮的凶器还没找到,初步断定应该是用尖利的小刀割下来。”
“不,是用剪刀剪刀的!”这时,梁晓渔却激动的打断了两人的话:“我肯定是用剪刀剪的。”
“晓渔是不是精神压力太大了?”小王有些疑惑的问周海。
周海还没回答,梁晓渔已经大吼道:“就是张天虎杀的这个女孩,你们为什么还不去抓他,难道真要让死去的女孩死不瞑目吗?”
“梁晓渔,查案不是玩推理,没有真凭实据,我们不能抓人。”周海厉声,让梁晓渔像是突然惊醒似的,有些呆愣的望着他们。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对不起,周队。”她像也是被自己吓呆了,居然低声道歉。
周海用眼神扫了她一遍,然后问小王,“一般有这个怪僻的凶手,是不是担心什么,才将受害人的眼皮割下来的?”
“嗯,有这种可能,我是有听过一种说法,就是将冤死的人的眼皮割下来,这样,死者死后,灵魂便看不见害死他的人,而让冤灵报不了仇,只能在生死界无尽徘徊。”小王沉浸了一下,说道。
“也许,张天虎也是害怕这一点,所以才会在杀人前总会有这样一个步骤。”周海皱眉,肯定的说道。
4张天虎
周海见到张天虎的时候,正看见他穿着一身休闲服,在自家的花园上,练习室内高尔夫。
“怎么,周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张天虎挥着杆,没有一点欢迎的意思。
周海出示了一下警员证,然后问道:“请问前天晚上八点至凌晨一点间您在哪里?”
“哟,我说周队长,我可是有精神隐疾的病人,怎么会记得这么多事情。”张天虎哈哈大笑着,看上去一点也不像个杀人凶手。
“需要我申请拘捕令吗?”周海真想狠狠的凑这个人几下,但是作为一个老警察的经验,却告诉他这样对案情不会有任何帮助。
“也许。”张天虎终于正眼看着周海,“不过,说实话,法律对于精神病患者总是网开一面的,你应该明白。”
“但是死者不会。”周海冷静的接口说道,果然,张天虎的脸上闪过一丝害怕。
“呵呵,我不信那些东西的。”张天虎又开始打马虎眼。
“那样最好,因为的助手这几天的情形不太对头,我怀疑,她可能让死者附身了。”周海却故作神秘的留下这句半真半假的话,然后转身离开。
张天虎在他身后冷笑着,对他用话不以为意。而同时,梁晓渔却正呆坐在镜子前,望着镜中化着浓妆的自己,惊恐万分的尖叫起来。
她觉得自己像进入了一个梦境,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坐在化妆镜前,描眉,画黑色的眼线,再戴上了长长的假睫毛,还将长发细细的打理成优雅的卷发,再给脸上一层又一层的的粉,但是等她回过神来时,却看见眼前的一切清晰,镜子里的打扮得如同鬼魅一样的女孩正是她自己。
周海回到局里时,梁晓渔正在办公室内顶着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