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

行军万里跨越沙漠，作将奋力于匈奴作战。

突围之路已断绝呵，箭射完，刀刃钝，死伤殆尽，被迫降敌，名声扫地。

老母惨死呵骨已成灰，虽想报恩呵何处可归？

径：行。度：跨越。

奋：奋力作战、苦战。

路穷绝：生路断绝。摧：折断。

隤（tuí）：败坏。名已隤：指自己不敌而降匈奴。

老母已死：李陵降匈奴岁余，陵母、弟、妻、子皆为汉王朝诛杀。李陵降匈奴后，跟随李陵的士兵逃回说，李陵教匈奴练兵御汉，于是李陵在汉家属遭族灭。实际为匈奴献攻汉之策的，是另一降将李绪。

报恩：报皇恩、亲恩。

《歌》是一首杂言诗。这首诗描写了诗人为国战斗的忠诚、兵败投降的屈辱，也倾诉了对汉武帝杀戮其家属的隐痛，表达了诗人屈降匈奴后对于英雄末路、身败名裂、故国难归的心酸。全诗吐语质直，粗放而不失武人气概，且壮中含悲，情韵凄绝，真实地抒发了诗人在彼时彼地万感交集的心声。